“司音,”傅承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衣袂轻旋,慢步走到他面前停下,“你跟了孤这么久了,怎么会在这样的事儿上犯了傻?”
司泫从他的声音里,听到了痛惜。
太子殿下并不是外人所看到的那样冷若冰霜,不近人情,他的心比谁都热,一个一心为了百姓为了天下的人,又岂会有一颗冷若冰山的心?
傅承亦居高临下的望着司音,整个人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气息。
司音这一刻忽然就觉得,皇位只能是太子殿下的。
谁也抢不走,谁也无法坐上那个位置。
司音嘴角干涸,无力地撑起身子跪直了,“敢问殿下,若是江姑娘……失踪了,定王说在他那里,您会去吗?”
“会。”
司音深吸一口气,“属下亦然。”
“属下自知罪孽深重,已无脸面再伺候太子殿下了,”司音忽然眼里迸发出了一道光,郑重地对着傅承亦磕了个头,下一刻,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飞快地划向自己的脖领。
与此同时,傅承亦比他更快一步地……伸腿将他踢飞了。
司泫:……还以为您要耍个帅,这也忒草率了点。
“殿下!”司音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滚,顾不得头晕眼花,当时就震惊地看着他。
傅承亦却只是淡淡道:“能想到畏罪自尽,缘何不想着将功折过?”
司音的眼圈登时一红,“属下……属下有何颜面继续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。”
“如何没有?”傅承亦扫了司泫一眼,示意他去扶司音起来,“孤以为,这么多年了,你们在我身边早已经练就了厚颜无耻的功力。”
“官场上打交道,脸皮儿薄了站不住脚,却不想,只有司泫一个人领会了。”
正在扶司音的司泫:!??谢谢您,有被内涵到。
不过您这脸皮儿好像也不厚吧?但凡厚一点,也不至于老铁树都快二十了才开花。
司泫弱弱地想为自己争辩一下,“属下……属下觉着自己好像也没有学到厚颜无耻。”
“是吗?”傅承亦坐了回去,给自己斟了一杯茶,茶香四溢,他轻抿一口,漫不经心道:“孤瞧着,你吃江四姑娘做的东西时,脸皮没薄过。”
啊这……
这就必须得脸皮厚一点了!
这要是脸皮薄一点,不好意思吃,推脱了,或者是不好意思夹菜,天哦,损失也太惨重了!
司泫听完,对傅承亦肃然起敬,一脸严肃道:“属下觉得,殿下说的有理,脸皮如若不厚一点,如何在官场上立足?属下为了能学到厚颜无耻的精髓,故而每每都在吃东西的时候去锻炼。”
“听到没?”傅承亦端起茶盏指了指司泫,“学着点。”
司音一脸懵。
愣了半响,也懂得了是殿下为了给自己一次机会,也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。
司音心中暖意十足,愈发的对他感到愧疚和自责。
这一刻,司音下定了决心,日后,他一定为太子殿下上刀山、下火海,也在所不辞。
“你这厚脸皮功力还挺深厚。”
司泫嘻嘻一笑,“都是殿下教导有方。”
傅承亦:?这是夸人的话?
他放下茶盏,对着司音缓声道:“司音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