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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. 第 66 章 兴风弄雨

《君与江山朕都要》全本免费阅读

鲁王府位于京北福承坊,临洛水,占地两百余亩,华府广厦,山水楼台皆有,华贵非比寻常。

子时之际,鲁王府后花院,翠竹轩内灯火不灭,琴声不绝。

夜风频至,拂轩周绿竹乱舞,轩帘四扬,露出轩内临琴台而坐的鲁王,他高冠而绯袍,挥指如剑,弦急声促。

跳珠撼玉之音绵长不绝,琴音陡然拔高,尖细之音直冲九霄,“嘣”一声弦断音止。

鲁王气息微喘,收回双手,望向被琴弦割破的食指,见一滴殷红的血浸出,遂面无表情拿起琴台上一块洁白的绢布,轻拭指尖。

“鲁王不必心乱!”萧玉川闲坐于轩内的玉几前,移开嘴边的白玉茶盏,淡淡觑向鲁王,“东方不亮西方亮,兵也非只一家可借。

鲁王将沾血的白绢轻轻搁到琴台边,两边嘴角牵了两牵,弯出一个温润的笑意。

“今日被那悍妇剜酸一日,险些稳不住佛心,萧兄见笑。”抬眸朝身边一个府卫一觑,鲁王柔声,“你去,将那位将军带来,还给萧院使。”

府卫应声而去。

稍时,数位府卫押来一个浑身是血,头发蓬乱,神色狼狈的粗壮汉子,进了轩亭,将汉子粗鲁攘倒在萧玉川脚下。huye.org 红尘小说网

鲁王自琴台后站起身,绕至汉子背后,垂眸笑道:“能从那个悍妇手下活命,你也算福大命大,赵将军辛苦。”

萧玉川将白玉茶盏放下,斜眸朝脚边的汉子觑来:“赵兴荣,你伤得可重?”

赵兴荣黯淡着面色撑起身子,跪伏于他身前,语气艰涩:“皮肉之苦而已……末将有辱使命……”

“既然如此,”萧玉川一撑膝头起身,朝鲁王拱手,“人我就带走了!鲁王无须心急,崔康芙那头借不到兵,我另想办法就是。”

鲁王拱手还礼,忐忑望着萧玉川追问:“那悍妇将事情挑到明处,我也不好再向她谄媚,萧兄有何打算?”

萧玉川收手,默了须臾,道:“向陛下借兵!”

唐逸旻经不起他的挑唆,半月前在朝堂上提出议程,欲再次西征,发兵三十万,誓灭乌斯国。

这三十万大军,便是他要从唐逸旻手中借的兵!

东谷国割城赔地,罢止与于阗国战事,留下东谷太子为质,换老国君回国,谢罪休战。

可东谷小王子慕容南,与乌斯国世子论热力,合谋图害丹阳公主一事,确凿无误。

东桓与东谷起了战事后,论热力亲领兵五万支援,慕容南逃往乌斯国后,为乌斯国包庇收留。

唐逸旻派使去往乌斯国,要其国交出慕容南与论热力,却被乌斯国君斥拒……唐逸旻哪里咽得下这口气?

唐逸旻将丹阳公主下葬后,求诸路道家仙长,欲借仙术,下阴面会玉茹皇后、丹阳公主神魂。

为促进法术得成,有位坤道向唐逸旻献上,能使身神两分的“仙丹”。

道场排开后,唐逸旻服下丹药,果然得见玉茹皇后与丹阳公主阴灵,自此痴迷“仙丹”,近日更是变得神魂颠倒,精神亢奋,急躁易怒。

今日朝堂上,齐王与诸臣据理力争,反对发兵乌斯,却被唐逸旻当庭失态叫骂威胁。

那疯癫狂戾的模样,令满朝文武哗然而惊!

……

鲁王狐疑不解:“向陛下借兵?”

萧玉川弯腰,将地上的赵兴荣搀起,替赵兴荣整理着缭乱的发缕,道:“鲁王坐等便是!”

赵兴荣神色局促,讷讷垂眸,任他整理。

赵兴荣是萧玉川南征时的部下。两月前,他寻了门道,安插赵兴荣进了邠州军营,欲取崔康芙而代之。

未料,崔康芙活着回了军营,再次遇刺后,她身边不离亲卫,不出军营。

楚原带着暗卫们一时半刻寻不到下手的机会,回洛京前示意赵兴荣动手,在军营里谋刺崔康芙。

赵兴荣趁中秋之夜军中狂欢,崔康芙醉酒,半夜潜入崔康芙官邸行刺,未料是崔康芙设下的圈套,被崔康芙的牙将和牙兵当场捉住。

受刑受讯时,赵兴荣咬死自己乃为酒后兽性大发,对崔康芙起了色心,并非谋刺。

未料,依旧被崔康芙带来洛京,当面扔给鲁王唐仲礼,当面羞辱敲打唐仲礼,并将矛盾挑到明处。

还放言,若鲁王再使这般龌龊手段,她打算找齐王做靠山。

鲁王并未承认赵兴荣与己有关,却怕崔康芙借赵兴荣这一活口,在京中生事,使齐王警惕,便将赵兴荣带来,与萧玉川商议后策。

萧玉川告辞后,带着人出了鲁王府邸,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
商议?他手撑着腮,身子随马车轻轻摇晃,嘴角两弯一笑,有何好议?

这回西征,齐王不发兵,外部各地驻将定也不愿发兵,唐逸旻会将领兵之权予之谁手?

乌斯毗临南弥,唐逸旻晓他了解南弥,也了解乌斯国……

“何人夜行,停下,停下!”

马车外,长街之上,有巡街使蹄声远来,遥遥喝止。

他一掀帘子,见一队金吾卫打马撵来,他伸手从腰间取下鱼符,递出车窗,淡声:“枢密院使,夜间查案!”

京中宵禁,金吾卫查百姓、拦百官,唯不敢阻挡枢密使。

金吾卫队正接过腰牌,冷峻着眉眼一瞄鱼符,又抬眉看他:“你可是萧玉川?”

萧玉川散漫的眸子,轻飘飘对上队正鹰一般锐利的目光,微微一敛眼睑后,寒声暴喝:“刺客!”

这队人马不是金吾卫……自南弥世子逃逸一事后,金吾卫上下,与枢密院交情匪浅,绝不会多嘴细问。

他吼声未落,“金吾队正”闪电般拔刀出鞘,朝车中刺来。他弯腰一覆,刺入车内的横刀险险挑过他的束髻小冠,冠落发散。

听他示警,马车前后,他的亲卫尚未拔刀出鞘,已被暗巷里涌出的人马团团围住。

人吼马鸣声,撕破了寂静的长街,混乱中,一个清清朗朗的声音炸亮于车外。

“萧玉川,本王候你已久,出来聊聊?”

萧玉川强定心神,双手两拢散乱的发丝,伸手挑开前帘。

借着士兵手中红通通的火把之光,他见膘肥体壮的枣红马上,齐王唐伯文玉冠紫袍,身子随马匹躁动而轻轻摇晃,定定看着他,脸上带着七分狠,三分笑。

弯腰起身,他纵身跳下马车,仰面立于齐王马前,负手笑问:“深夜拦路,不知齐王有何贵干?”

唐伯文勾唇冲他一笑,顾左右而言它:“萧院使,今夜这情形,比如四年前的洛东镇,如何?”

萧玉川转眸四望,见他的亲卫,被上百位唐伯文的府卫围住,心神一恍,眼前浮出四年前那个冬夜的情形。

那日,唐伯文带兵闯城门而入,长刀一挥,故太子唐卿景人头落地,他疯了一般挥剑狂砍……

“铮”一声,唐伯文拔出腰间横刀,雪亮的光一闪,长刀架至萧玉川颈间。

“早知你是个摇唇鼓舌,擅生是非的奸佞,在朝中惊风弄雨,惑乱君心,本王那夜就当一剑砍了你!”

萧玉川一笑:“我不过陛下一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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