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才的脸上满满都是委屈的神色,这就开口用被冤枉的语气道。
“谁想去那个软饭男那打工了?我堂堂村长的儿子,需要去那种废物跟前讨生活?”
张才的语气里带着和张德业如出一辙的傲气,而张德业见到了这个时候,儿子居然还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,顿时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不过很快,他就把这点火气给压了下去,因为儿子的性格,他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清楚。
作为他张德业的独生子,张才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,甚至担心他过不惯农村的生活,他们两口子还特意将儿子,送到了城里大舅哥家去。
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张才,说是温室里的花朵都不为过,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张远呢?
当下深吸一口气,将胸中那熊熊燃烧的怒火,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,这才开口对着儿子的方向问道。
“那你怎么在张远那?”
“还不是娘?说什么张远可有出息了,让我学着点,还让我对那小子言听计从,我呸!他也配!”
张才刚被张远教训了一顿,虽然没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伤痕,可手腕处火辣辣的痛感,还是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他,咽不下这口气!
如果可以,或许他真的恨不得将对方给生吞活剥了!
而张德业在听到儿子的回答后,原本就气闷的心更加的不舒服了。
他当然知道老婆为什么把儿子送到张远那去了。
不就是嫌弃他没本事,没和村里其他人一样,跪舔在张远的身边讨一口饭吃吗?
想他张德业也曾上过几年学,年轻时也是不少大姑娘小媳妇追捧的对象,后来更是子承父业,做了大沟村的村长。往前看的这几十年里,村里的哪个人不是对他毕恭毕敬?
叫他向张远那小子低头?
不好意思,他张德业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!这是气节!
不过……老婆那如同河东狮吼一般的凶悍,还是给张德业留下了深重的心理阴影,他的心里很清楚,要是自己今天就这么,把儿子给带回家的话,肯定免不了老婆的一顿臭骂。
不如反客为主,顺水推舟?
有了主意的张德业眼珠子滴溜溜的转,看上去一脸的精明,这就将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身侧,用商量的口吻和他道。
“儿子,爹和你商量个事呗!”
“咋了?”
张才开口,却用一双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面前的张德业。
这倒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亲爹,而是从小到大,张德业这个妻管严每次想要他帮忙顶包的时候,都会露出这样一幅表情来。
时间一长,张才自然形成条件反射了。
张德业倒没感受到任何一丁点的不好意思,这就搓着手道。
“你就按照你娘的意思,去张远那上班吧!”
!!!
什么?
有那么一瞬间,张才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,否则的话,为什么今天从他爹口中说出来的话,会这么的诡异。
明明前一秒还和张远有着一幅,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样子,下一秒就让他去张远那上班?
就算是翻书,也不带这么快的吧?
鬼使神差的,张才的手,就这样搭上了他爹的脑门,继而嘟囔着道。
“这也没发烧啊,咋爹你尽说胡话呢?”
张德业的老脸一红,面上有了不满的情绪,这就瞪了他一眼呵斥道。
“没大没小!你爹我没事!”
张才可不信,爹和张远之间有些啥过节,他不清楚,可就刚才爹把自己从人群中拽出来的那样,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,肯定是有点啥过节。
这才过了多长一阵时间,爹忽然就放下对张远的仇恨,还和娘一起统一战线了?
张才虽然吊儿郎当,但也不傻,自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,甚至还怀疑爹是不是想把他给弄了,然后嫁祸给张远。
面对儿子的脑洞大开,张德业想给他当场开瓢的心思都有了,奈何这是自己的独苗苗,就算是再蠢,他也得认了。
这就用手在他的脑袋瓜上猛的敲了一下,继而开口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。
“弄弄弄,弄你个头!我的意思是,你娘那个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,发起疯来连山上的老虎都得退避三舍。你现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,咱爷俩铁定得受气!”
“张远那个小子呢,虽然我看不上他,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两把刷子。你去他那卧底一段时间,然后咱来个里应外合,釜底抽薪,这小子不就彻底完蛋了吗?”
张才听着自己爹的计谋,一下就兴奋的自原地跳了起来。
对啊!这么好的想法,他咋就没想到呢?
当下也不和自己爹犟嘴了,这就拍着自己的胸脯打保证道。
“爹,你放心,我一定深入敌方,不辱使命!”
……
周湘璃这一夜睡的很不好,翻来覆去,梦见的总是张远那张老实憨厚的脸。可梦里的张远,却没现实中那么老实,趁着她酣睡之际,从地上溜到了床边,甚至还想掀开她的被子!
她承认,这段时间自己和张远的感情,确实有了质的飞跃,至少自己再看这个男人的时候,没了最初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。可这并不代表着,她可以接受火箭一般的进展速度。
因此,趁男人还没靠上来,占到她一丁点的便宜,周湘璃干脆利落的,狠狠给了面前人一巴掌。
嗡!
想象中面前人抱头鼠窜的画面并没有发生,倒是她的胳膊像是磕到了什么硬物上,疼的周湘璃一下就从梦中醒了过来。
转头,张远半蹲在地上叠着昨晚睡的那张薄毯子,脸上认真的神色,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摸着自己发红的胳膊,周湘璃的心中反倒是有了失落的感觉。
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,让她摸不着头脑的同时,也觉得心烦意乱。
偏偏这个时候,张远也注意到了醒过来的她,这就无比自然的打招呼道。
“早,昨晚睡的怎么样?”